bluffing as usual

這個晚上，酒吧還是一樣的光景。
昏暗的燈光，六台閃著白花花雜訊的電視，和微弱的Bob Dylan歌聲。Chad坐在吧台跟自己眼前那杯Red Bull Vodka講話，不過也可能是在跟自己講話。Joey聚精會神的盯著吧檯裡的電視看Jamie Oliver煮一道叫不出名堂的東西。幾各熟面孔散坐在不同的位置上，看報紙不然就是填字謎。Joey的酒吧雖然

「Joey，你剛說這盤狗屎是什麼？」Stan看著眼前那盤顏色不明的東西說著。
「是狗屎阿，你看不出來嗎？」
「拜託，說真的Joey，這是什麼？」
「你是嗑藥嗑到傻了還是看太多A片眼睛壞了。你看不出來那盤狗屎是你點的義大利麵嗎？」Joey眼睛盯著Jamie Oliver在電視裡瞎搞些叫不出名堂的菜頭也不回的說了。
「幹，我要宰了MK。MK你他媽的搞什麼鬼，你煮這什麼狗屎？」Stan隔著吧檯往廚房方向大叫。
「不是。」Chad坐在吧檯的座位，低頭盯著眼前那杯雙份的Red Bull Vodka說。
「不是什麼？Chad你是在跟我講話嗎？」
「對啦，不然我是跟自己講話嗎？」聽到Chad這樣回答，酒吧裡聽到的人都笑了，連Chad自己都笑翻了。
「幹，你們都是神經病，有什麼好笑的。說真的，Joey幫個忙叫MK出來，我要扁他一頓。」
「他不在啦。你是白痴嗎？你剛叫那麼大聲，連死人都被你叫醒了，怎麼可能MK聽不到。既然你沒看到他出來就代表他不在，懂嗎？豬頭。」Matt在位置上笑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不在？你他媽的唬爛，MK怎麼可能不在，那傢伙從來沒有不在過。如果他真的不在的話，那他去哪了？」
「你現在趕快回家，搞不好就可以看到MK跟你馬子正在床上忙著。」Kate只要有點醉意就會開始亂講話。
「放你媽的臭屁，妳這喝醉的瘋婆子。Joey，MK到底在哪？」Stan現在比較關心的似乎是MK的行蹤而不是眼前那盤顏色不明的食物。
「他去幫Betty忙啦，Betty的朋友給了她一些傢俱。看你這麼急著找MK，大概是很想要他幫你吹喇叭吧。」Joey有時候講話真的很賤。
「屁啦。幹。我只是想知道那操他媽的啞吧去了哪......，等等，MK不在，那這盤狗屎義大利麵誰煮的？」
「我。怎麼，不想吃嗎？那我倒掉。」Joey冷笑著邊作勢要把盤子收走。
「要啦要啦。我他媽快要餓死了。我要吃啦。」Stan用兩手抓住盤子深怕Joey真的把他今天的第一餐收走。
「不過說真的，你不是整天都在那邊看Jamie Oliver煮那些狗屎，這盤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樣子Jamie可能忘了教他怎麼煮義大利麵。」我喝光了眼前的啤酒說著。大家都笑了。
「去你媽的，你看了那麼多電影那麼多書，那你可以拍出一部電影嗎？整天寫一堆狗屎事情，怎麼不乾脆寫本書來看？你如果真的哪一天寫一本書出來，我一定買一百本。」

「Joey，你講的太過份了啦，你刺到Max最在意的點了。」Chad對Joey又要了一杯雙份的Red Bull Vodka。
我決定順著Chad的話演下去。於是我站起來對著Joey說：「去你媽的。」然後走到廁所去尿尿。可是我又不想太早出去，於是我點了根大麻抽了起來。平常我絕對不會在酒吧裡抽菸更不要說抽大麻，但現在的我的身分是"受傷的Max"，所以我想就算被Joey活逮我在他的酒吧裡抽大麻他應該也不會抓狂。抽完後我把臉弄濕走了出去。回到座位上我看到一杯滿的啤酒。
「別這樣啦，老兄。你知道我是開玩笑的，誰叫你要酸我的煮菜技巧，說Jamie....，幹他的，總之我是開玩笑的。這杯算我的啦，不傷感情？」
「當然不傷感情阿，因為我也是開玩笑的。賺到一杯酒，哈哈，爽。你們看，Joey請我喝酒耶。」我站到椅子上舉起免費啤酒大叫。還和Chad擊掌。
「幹你他媽的。你們倆個混蛋，早該知道你這神經病根本不會對任何事情難過。」Joey沒好氣的說。
「現在你知道了阿。哈哈，免費的啤酒喝起來特別好喝。」
「靠，這盤看起來像狗屎的東西味道還真不錯。Joey給我ㄧ杯啤酒。」
「Stan，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個操他媽的馬屁精。你根本不需要說謊Joey也會賣酒給你啦。」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就像隻刺蝟，竭盡所能的讓自己表現的很機八。
「屁啦，我是說真的。雖然沒有MK煮的好吃，顏色看起來又像狗屎但......。」Stan突然住嘴，眼睛往一個定點看去。

Joey、Chad和我都朝著Stan被吸引的地方看過去，原來Kate和Matt兩個人正打的火熱，Matt的手甚至已經伸進Kate的連身洋裝裡了。我們四個人開始大笑。
「喂，我說你們倆個。怎麼不乾脆去廁所打一炮？」我故意用整個酒吧聽的見的音量說。
「或是乾脆就在這邊搞，我幫你們收門票。」Stan也插嘴。
「放你媽的屁，那麼想看不會去Chad家看A片嗎。我們也想去廁所，可是Joey說不行。」Kate嘴巴捨不得離開Matt的嘴含糊不清的說著。
我們看向他們兩個人的桌子，三壺啤酒和七個烈酒杯。難怪Kate表現的像個欲求不滿的蕩婦。Stan搖搖頭說著要到外面去爽一下就走出去了。而Chad拿起我的相機看我今天拍的狗屎。

我不知道要幹嘛，就盯著旁邊掛在天花板的電視發呆。然後我發現這樣實在是很蠢，就對Joey說：「Joey換音樂啦，反正現在沒什麼人。」
「好啊。我看看我有什麼。Chad幫我接一下電話。電話響了。」
就在Joey忙著翻CD的時候，電話又響了幾次。Chad每次都接起來然後不知道講了什麼就掛掉。隨著掛掉的次數越多，Chad的表情看起來就越高興。我問他在爽什麼，他說等下就有好戲看了。好啊，我最喜歡看好戲了。就在我跟Chad正在嘲笑Joey那些老掉牙的CD的時候，兩個人推開酒吧的門走了進來。
「哇，這不是咖啡小子David嗎？怎麼，今天咖啡機壞了嗎？」我說。跟他一起走進來的Stan笑了出來。
「哈哈哈，不好笑。還有，叫我Dave啦。叫我David會一直讓我想到我那死腦筋的爸爸。」Dave的老爸也叫David。
「好啦，Dave所以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Chad笑嘻嘻的問他。
「我打電話給Stan想拿點大麻，結果他的手機是他女人接的。所以我打來這邊問問看。結果我剛打了六次，都是一個操他媽神經病英國人接的。」
「哇，你幹嘛那麼生氣。從來不知道你那麼討厭英國人。」Chad邊說邊對我眨眼睛。
「才不是因為那樣。幹，你知道那王八蛋有多雞巴嗎？我第一次打來，他說這裡是甜心酒吧。我想好吧，我打錯了。第二次打來，他說這裡是外星人酒吧。我想，幹，搞不好我手機裡面儲存的號碼是錯的。然後我把皮包裡的名片翻出來，又打了一次。他說這裡是警察局，我馬上掛掉。然後我照著號碼重播一次，他說這裡是警察局請問你要報案嗎。老兄，我真的嚇傻了你懂嗎？我是說我是要打來找Stan買些狗屎東西，結果媽的他居然告訴我這裡是警察局。我猶豫著要不要再打一次，然後我看著手機裡面儲存的號碼和名片上的號碼是不是不一樣，結果媽的，居然是一樣的。我就知道那王八蛋英國人在整我，所以我又打了第五次想臭幹他一頓，結果一接通我還沒講話，他就說你白痴阿，你打錯了。然後就把電話掛掉，我簡直快氣瘋了。所以我又打了一次，沒想到又被他搶先一步。一接通他就說不管你要找誰他或她都不在，因為我不會幫你叫他或她來接電話的，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再見。幹他媽的，所以我決定直接過來看這王八蛋到底是誰。」Da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