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
「幹你媽的幹你媽的幹你媽的幹你媽的幹你媽的幹你媽的幹你媽的幹你媽的幹你媽的幹你媽的幹你媽的幹你媽的。」
「Chad,是誰拿了我操他媽的IPOD。我找不到我操他媽的IPOD。」
「哈哈,找到了。幹咧,居然在這裡。操,Chad妳他媽的豬頭幹嘛老是把廣告單拿進來?你又不看,媽的。」
「算了。現在去酒吧好像還太早喔,Chad,你說我們先來抽根大麻爽一下怎樣阿?」Chad戴上IPOD耳機,選了每次在家抽大麻都聽的那首歌。The Clash的Straight To Hell。

Chad,這傢伙一個人的時候老是跟自己講話,也特別愛罵髒話。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人都以為他要不就是個神經病,要不就是旁邊還有個叫做Chad的人他沒看到。大部分認識他的人認為他這樣是因為他整天都在嗑藥。拜託,根本不是。他想跟自己講話只是因為他想跟自己講話。一堆人還把他當笨蛋,尤其是Stan那傢伙。以為Chad嗑藥嗑到傻了,老是賣給他不純的貨。Chad當然知道這點,但他從來不生氣也不翻臉。Chad對誰都不生氣。就連某天回家看到他剛交往不到一個星期的女朋友把大部分值錢的家電都搬走他也沒生氣。知道最好笑的部分在哪嗎?Chad這傢伙他大學唸了四年沒付過半毛錢學費而且也沒打過工,因為學校和政府老是給他各種獎學金阿。你不覺得很好笑嗎?大家都認為他不是傻子就是神經病,結果他大概是週遭的朋友裡面最聰明的。難怪Chad老是跟自己講話,大概是很享受別人把他當神經病的感覺吧。

Chad的房子很亂。不是髒,就只是單純的亂。Chad基本上是個愛乾淨的傢伙。總是在星期四晚上乖乖的把垃圾筒拉到外面去。廚房絕對看不到吃完沒收拾的餐具,也看不到空酒瓶或是外賣吃剩的紙盒。也絕對不會在沙發或是地上看到脫下來的髒衣服。但即使如此,他的房子還是很亂。因為堆滿了他買的各式各樣壞掉的狗屎,像是破掉的足球或是斷掉的滑板之類的狗屎。自從那些家電都被搬走之後,Chad全部都重新買過一次,但只買只有基本功能的款式,除了電視。他買了Sony的42吋的液晶電視,然後不知道從來找來個傢伙幫他的新電視設定成只有靜音而且只能看National Geographic和成人頻道。於是不管遙控器怎麼按你都只能看這兩個該死的頻道。喔,而且是沒有聲音的。

「大哥,你是在講笑話還是什麼嗎?我幹嘛老是買壞掉的東西?我問你,所有的東西最後都會是不是都會壞掉?那我幹嘛不直接買個壞掉的來就好了。反正你買的東西也不見得每樣都會用到,那它是好的還是壞的根本就沒差阿,拜託你清醒點好嗎。還有,我每天在街上都可以看到比肥皂劇還好笑比新聞還精彩的事情,既然如此幹嘛我還要看那些垃圾電視節目。我保留那兩個頻道因為這兩個頻道是完全不會讓你動他媽的腦袋也不會讓你看了一肚子鳥氣的頻道阿。對,這點你說對了,沒看過我把頻道轉到National Geographic是因為我還沒看膩成人頻道。」

整間房子裡唯一不能碰的禁區是他的床。床上頭永遠都擺著一套衣服,像是一個人躺在那邊似的。「在那躺著的才是真正的我。」Chad總是這麼說。而沙發是Chad睡覺和帶女人或男人回家做愛的地方。Chad不是同性戀,但他的確也跟男人作愛。他也搞不清楚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可能是那女人搬走了我的家電之後吧。你知道她後來還發過簡訊給我嗎?她說她其實是同性戀。狗屎,說真的,我不懂她是同性戀跟她把我的家電搬走有什麼狗屁關係。但那時候看到簡訊,我還真以為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關聯在。所以我就坐在那吸古柯鹼和想那個狗屎關聯到底是什麼,後來跑去酒鋪買酒,結果遇上了一個小子,我可能也吸到腦袋不清楚還是怎樣,反正就這樣勾撘上了。媽的,說真的,上男人和上女人有什麼差別。反正不就像美國那神經病小說家說的"進去,出來,結束"。」

沒有人知道Chad怎麼維持生活開銷。雖然Chad嗑藥嗑的多酒也喝不少又老愛買些壞掉的狗屎,但卻從來沒見過他為了錢煩惱過。而且他每各星期都會匯錢給遊民組織,匯款金額就是那個星期Chad花的毒品錢。Chad總是把收據貼在牆壁上「這樣我才能知道在我死掉之前我總共花了多少錢在那些狗屎毒品上。」。「我怎麼有錢?大哥,沒人告訴過你我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嗎?哈哈哈。」 每次只要有人問起錢的事情Chad總是這樣回答。



獨處時老愛跟自己講話的Chad。對誰都不會生氣的Chad。含著金湯匙出生的Chad。有一台只能看National Geographic和成人頻道的SONY液晶電視的Chad。雖然愛女人但也可以和男人作愛的Chad。二十八歲。

Posted by idontlikerobin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0) Trackback(0) Hits(18)